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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夜盗三室

时刻:2019-10-03 作者:未详 点击:

  杭州知州吴菊窗现在正为两件事头痛。
  
  一件事是杭州城里忽然来了一个江湖上人称“飞天狐狸”的飞贼。这人身手了得,神出鬼没,特别一身轻功炉火纯青,飞檐走壁如履平地,并且专挑大户人家下手。几个月来,杭州城里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家几乎都被他偷了个遍。衙门捕快四处缉拿,将城里翻了个底朝天,却找不到这个飞贼的任何蛛丝马迹。城里的达官高贵们胆战心惊,惶惶不可终日,后来一同联名上书告到吏部。吏部不久下文,责令吴菊窗一个月内将“飞天狐狸”缉拿归案,不然撤职查办。
  
  第二件事是自从杭州府衙门总捕头柳秋风以年老体衰为由,辞去州衙总捕头职位,回来老家之后,这个衙门的要害职位就一向空缺着,辖下八百多名捕快无人控制,乱成一团,这也是时下飞贼难以缉拿的一个重要原因。
  
  这八百名捕快中,有两个副总捕头,一个叫“碧玉刀”段玉麟,另一个叫“气势汹汹”王百威。这两人原来是柳秋风在职时的左膀右臂,不管办案才能和武艺都平起平坐。平常两人暗暗较劲,针锋相对,都以为自己才是这杭州衙门总捕头的不贰人选。
  
  前天夜里,段玉麟独自一人来到吴菊窗贵寓,一盏茶没有喝完,就从怀中掏出一个锦锻包裹的物件,神色自若地说:“昨日在集市上花了一两银子买了一件玉器,由于过分廉价,只怕是件赝品,卑职久闻吴大人长于识玉,特带来贵寓,请大人辨别一下真伪!”说完,不待吴菊窗答复,离座匆忙离去。
  
  吴菊窗翻开包袱,里边是一匹白玉雕成的快马,四蹄腾空,鬃毛飞扬,加之通体通明,没有一丝杂质。他见过不少玉石装修,只大概看了一眼,心里就理解,这匹玉马的价值肯定不在一千两银子之下。
  
  段玉麟前脚刚走,王百威后脚就进了吴府。王百威登门拜访,不着边际闲聊了几句后,从袖内掏出一个盒子放到桌上,说:“前日卑职带领一队捕快巡查街巷,保护治安,通过大人贵寓门前,拾到这个锦盒,不知是不是大人贵寓丢掉之物?”言毕,拱手仓促告辞。吴菊窗心照不宣,也不推托,翻开盒子一看,里边是一只做工精巧的翡翠凤凰,绘声绘色,绘声绘色。
  
  吴菊窗是个识货的人,一看就知道这两件宝藏都价值不菲,并且平起平坐,这下让他为难了,究竟让谁做这杭州衙门总捕头呢?他一时没有了主见。别小看杭州衙门总捕头这个小小的六品官,里边的油水可不少,杭州城里这么多赌场倡寮,很多商家店肆,随意收点保护费,入份干股,一年下来,都是一笔可观的数目。
  
  这天,杭州衙门胡师爷见吴菊窗眉头紧皱,长吁短叹,沉吟顷刻,向吴菊窗献上一计,道:“大人,小人倒有个一举两得的主见!”这胡师爷,名不归,数月前,来到杭州,因下得一手好围棋,名动贩子,传到吴菊窗耳里,就派人把他请到贵寓,每日要与之对奕数局。
  
  吴菊窗正愁眉苦脸,闻言连连道:“不归,什么主见?快快说来。”胡不归拱手道:“大人何不以半月为期,让段玉麟和王百威两人立约,谁先抓到‘飞天狐狸’,谁便是这杭州衙门总捕头。这样既可催促他们两人抓住缉拿案犯,向朝廷交差,届时又可分出总捕头这一方位的归属!”吴菊窗听完后,眉头舒展,拍额大喜道:“此法真乃一举两得之策,可医我心头之疾也!”所以唤段玉麟和王百威入府,要两人立字为约,谁先抓到“飞天狐狸”,谁便是杭州衙门的总捕头。
  
  两人见此法倒也公正,也不方便多言,立完字据后,分头仓促脱离。
  
  哪知“飞天狐狸”自这天之后,忽然隐姓埋名,好像蒸发了一般,段王两人各领着一队捕快日夜查找,却毫无收成。
  
  眼看半月之期就要曩昔,段玉麟和王百威都心急如焚,私自派人探问对方的发展状况。
  
  这日,王百威领着一队捕快巡街,折腾了几个时辰,一无所得,正准备回衙门休整,只见将军巷子止境,围着一堆人,人头耸动,语声喧闹,其中有一个人的声响特别了解。王百威心头一动,叮咛手下先回签押房,自己背着手走了曩昔。
  
  巷子止境的墙角,是一个粗陋的围棋摊子,一个墨客坐在棋盘一端,三旬上下,衣衫朴素,脸色有几分愁闷,周围支起一根木条,上面缠着一块白布,布上几个黑字:“一两一盘,愿赌服输。”
  
  这墨客连赢了几盘,气势正足。这时,一个长衫人从人群中缓步而出,一言不发地坐到了墨客对面的木凳上。围观的贩子大众一见此人,纷繁叫好:“胡先生来了,赵知玉这回你赢不了。”那墨客赵知玉看了来人一眼,心下一慌,急速收起幡布,拱手道:“胡先生,家中老父病重,我要去买药了,今日收摊了,明日请早。”胡不归安坐不动,道:“怎样看不起我,我来了就要收摊?”
  
  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繁起哄,要墨客应战。赵知玉只得坐下,硬着头皮道:“胡先生,小人家中的确有事,不敢久留,不管输赢,就下一盘。”胡不归面无表情地道:“好,一盘就一盘。”掏出一锭大银“啪”的一声放在摊子上,又道:“不过,这规则要改一改,这一盘要赌十两,赢了归你,输了么,我也只需十两。”赵知玉脸色大变,他知道胡不归的棋力,自己决然不是他的对手,这十两是包输不赢。胡不归也不瞧他,捏起一粒白子,“啪”的一声落在棋盘上。
  
  看热闹的贩子大众不怯懦大,见有好戏可看,越发鼓躁起哄。赵知玉百般无奈,只得打起十二分精力和他对弈。哪知今日太阳从西边出来,几个回合之后,白子居然屡次失算,被赵知玉吃了不少子,形势堪忧。
  
  胡不归全无刚才华定神闲的风仪,眉头紧闭,手捏一子,久久不落,深思了半晌,总算不耐烦地一拂棋子,叹声道:“你赢了,这锭白银归你了。”说完,气恼地拂袖而起。赵知玉几乎不敢相信,急速将那锭大银收入怀中,卷起棋盘仓促走了。
  
  胡不归低着头走出人群。王百威迈开大步迎了上去,拱了拱手,略有深意地笑道:“没想到胡先生也有失手的时分。”胡不归泰然自若地摆摆手道:“让王捕头见笑了,智者千慮也有一失啊。”王百威“嘿嘿”一笑,没有持续这个话头,道:“胡先生,今日到我家去坐坐。”不容分说,拉着胡不归进了王宅。
  
  胡不归刚刚坐定。王宅管家就拿上来一个鼓鼓的包袱,送到胡不归手里。王百威满脸笑脸,说:“一点小心意,望先生笑纳。”
  
  胡不归翻开一瞧,里边尽是白花花的银两,足有好几百两。王百威暗示管家退下,动身关上门窗,然后朝胡不归必恭必敬施了一大礼,道:“不瞒先生,小弟想谋杭州总捕头之位,先生才智过人,胸有丘壑,又是知州大人座前红人,望先生为我策划策划,事成之后,还有重谢。”胡不归慢吞吞地喝了一口茶,微闭双目深思了一会,道:“方法倒有一个,既可挫段玉麟神威,又可增王老弟气势,这一上一下,知州大人心中天然稀有。”王百威大喜,急速讨教。胡不归暗示他附耳过来,在他耳边放低声响如此这般说了一番话。王百威连连允许,心中主见已定。